第2章
「謝謝你,這句話打破了我對你所有的幻想。」
雲霽說完攬著方清婉就要離開。
我急忙出聲:「慢著,我有話要單獨對你說。」
雲霽停住了腳步,臉上帶著戲謔。
「你不會是想給我說你後悔了吧,你認為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?」
我有些焦躁。
「你聽我解釋。」
方清婉臉色一變,探究地看向我,眼中還夾雜著恐懼。
她很快便鎮定下來。
聲音輕輕柔柔,說出的話卻讓我遍體生寒。
「凌月靈你有話就在這裡說吧。
「省得有人拍到你們兩人單獨相處的照片,雲霽的事業還要不要了?
「還有,你不會是想說,你當初做的事情都有不得已的苦衷吧。
「我勸你別做夢了,這種謊言我們怎麼可能識破不了。
「如果你要是缺錢可以直說,不必非得穿這一身來我們面前。」
她說完這話,便轉頭一臉擔憂地看著雲霽。
「霽哥,你說我們要不要給她一筆錢?我看她現在很是可憐。」
「清婉,你就是太心善了,她這種人就不值得憐惜。走吧,我們別在這裡浪費時間了。」
我快速跑到雲霽的身邊,拽住他的衣袖。
「雲霽,你聽我說,我真的有苦衷。我做那些事情……」
我還沒說完,雲霽直接把我甩開。
下一秒,保安就把我圍了起來。
安霽眼神凌厲地看著我,語氣令我遍體生寒。
「你想說你做的那些事情是為了我?
「這些話騙騙別人就行了,別把自己騙了。」
我瞬間脫力,連反抗的力氣都沒了。
「我知道了。」
我的餘光看到那個垃圾桶。
身體迸發出最後的力量甩開身後的保安。
腳步踉跄地朝著那裡走去。
那束花不應該丟在那裡。
我視如珍寶的東西不應該因為他們的嫌棄就孤零零地待垃圾桶裡。
我不想那束滿天星如我一般爛在泥裡。
它應該有更好的歸宿。
手剛扶住垃圾桶的邊緣,我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推開。
「這個垃圾桶很髒,凌小姐,還是不要碰為好。」
那人的力氣很大,如果不是扶著東西,我就會直接倒在地上。
察覺到身後那人還想推我,我側著身子,用手輕輕揮了一下。
「你想做什麼?我隻是想撿一個東西。」
待我轉身後,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。
方清婉整個人跌倒在地上,整個人暈了過去。
我不明白,已經癌症晚期的我是有多大的力氣能把人弄暈。
還沒等我解釋,一道勁風便朝著我扇來。
「啪」的一聲。
我整個人被扇倒在地上。
鼻腔一熱,一股鮮血直接流了出來。
「凌月靈,你果然沒安好心。」
雲霽走到方清婉的身邊,眼中帶著心疼,他急忙招呼保安叫醫生。
待處理好一切,他怨毒地看著我。
「清婉要是有什麼事情,我看你怎麼賠!
「保安,控制住她,別讓她跑了。」
8
我被人連拖帶拽地請到了休息室。
五六個保安守著門不讓我出去。
那束花我最終沒有拿到。
鼻腔裡的血液「汩汩」地往外流淌。
我整個人蜷縮在房間的角落。
好像隻要這樣我就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。
更不會在意心中的傷。
良久,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了。
我眼睛一亮,在看清來人是誰後身體忍不住顫抖起來。
「你怎麼來了?」
來人一臉冷漠,看到我後還露出嫌棄的表情。
「我是雲霽的經紀人,你說我為什麼不能來?」
「還有。」他的話音一頓。
「你還記得曾經答應我什麼嗎?」
他一步步朝著我逼近,語氣越來越冷。
「你說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。」
「趙哥,我隻是想再看他一眼。」
他把紙巾丟在我的身上。
「擦一下臉上的血,就算你想演苦肉計,雲霽也不會相信你。」
我接過紙巾擦掉臉上的血跡。
我靜靜地看著趙哥,緩了緩身上的疼痛站起來。
「趙哥,我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了,再也不會了。」
空氣陷入寂靜。
我緩緩開口:「我可能也賠不起方清婉的醫藥費。」
趙哥沉默片刻說道:「我知道,不用你賠。」
我朝著他揚起一個笑容。
「謝謝你。」
我剛想走出房門,眼前便一黑。
因為失血過多,我最終還是暈倒了。
再次醒來我就看到了趙哥的臉。
他欲言又止地看著我。
最終還是說道:「癌症晚期不好好在醫院待著,跑演唱會幹什麼?」
「趙哥,我還是出院吧,醫藥費我已經出不起了。」
趙哥的臉隱藏在陰影下。
他沒有回答我的話,而是自顧自地說起來。
「你說,我是不是做錯了?」
我的眼睛漸漸放空,嘆了一口氣。
「哪有什麼對與錯,或許在那時你所做的事情確實是對的。
「趙哥我想求你一件事。」
趙哥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「你說,我能做到的就一定會盡力去做。
「我得了癌症的事情不要讓他知道。」
趙哥猛然間看向我。
他看著我蒼白的臉頰,最終還是說道:「好。」
9
「趙哥,我好像活不過今晚了。」
說話間一滴眼淚悄然砸到枕上。
去看演唱會之前已經是強弩之末。
如果沒發生這種事情,我可能還會多活兩天。
但現在我連生的想法都沒了。
「會好的。」
迷迷糊糊間,我察覺到趙哥離開。
開門的聲音剛響起,我就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「趙哥我在網上看到有人說在這邊見到了你,才知道你找錯了樓層。」
隔著門縫雲霽的聲音還時不時傳進我的耳畔。
「這次清婉的腳崴了,要住幾天醫院。
「不知凌月靈跑哪裡去了,現在根本找不到她。」
趙哥疑惑地說道:「你找她幹什麼?」
「讓她給清婉道歉。
「她要是不來道歉,那就永遠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。」
我看著身上剛剛戴上的呼吸機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雲霽我們真的要永別了。
我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。
沒了我,他和方清婉一定會幸福下去。
雲霽的聲音越來越遠,耳畔漸漸被儀器「嘀嘀」的聲音侵佔。
魂魄離體的那一刻,身上的疼痛消失。
我以為我會直接消散於這個世界。
但再次睜眼便看見一臉怒容的雲霽。
10
「什麼?你說凌月靈去世了?」
「對的,先生。凌女士手機上隻有你這一位緊急聯系人。這邊需要開一份S亡證明,不知您是否有時間……」
醫生的話還沒說完,雲霽直接打斷他的話。
「凌月靈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陪她演戲?你告訴她,別演了,我不會去看她的。
「還有,她最好祈禱自己是真的S了。」
說完,雲霽便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我飄浮在半空,明明沒有心跳,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,心髒還是忍不住疼。
自始至終我隻有在分手之際騙過他。
我現在的的確確S了。
隻有兩棟樓的距離,如果他能去看一眼,也不會說這種話。
雲霽剛掛斷電話,方清婉柔柔的聲音便響起。
我聽到一陣惡寒。
「霽哥,是有什麼事情嗎?」
雲霽沒好氣地說道:「凌月靈在作妖,別管她。」
「我的腳還是有點疼,我明天還有一些工作要處理,如今看來是不能了。霽哥,你今天晚上會陪我吧。」
「會的。」
兩人相視一笑。
趙哥從外面回來後便看到這一幕。
他剛想開口,手機鈴聲便響了。
「喂?你說什麼?凌月靈去世了?
「好的,我知道了。」
趙哥一臉沉重地掛斷電話。
安霽聽完一臉不悅地走了過來。
「凌月靈真是好手段,知道從我這裡不好下手,從你這邊開始攻略。
「趙哥,你別被她騙了。我看她身體好好的,都能把清婉推受傷。」
趙哥眼神復雜地看了一眼安霽。
我看到他想給安霽說什麼的時候,我的心都提了起來。
他不會給安霽說我身患癌症的事情吧。
或許就算他說了,安霽也不會相信。
趙哥看了病房裡的兩人一眼。
心一橫說道:「安霽,你和方清婉在一起不會後悔吧。」
安霽有些疑惑趙哥為什麼會這樣問自己。
「我為什麼要後悔?」
「好,我知道了,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,就不在這裡陪你們了。」
說著他把手上的東西放下,轉身離開。
雲霽看著離開的趙哥有些欲言又止。
他想跟上去。
腦海中有個想法告訴他,如果他不去會後悔。
但方清婉一個呼喚他還是停住了腳步。
11
我被困在雲霽的身邊,不能超過他十米。
但某個晚上我還是聽到趙哥在醫院的走廊上自言自語。
他給我買了一個潔白的骨灰罐。
罐子上刻著滿天星。
其實我想說,其實不必如此。
我從一開始喜歡的就不是滿天星。
隻是滿天星對我和雲霽有特殊的意義,所以我會對它格外偏愛。
這份偏愛早在我S後就消散了。
如果可以,下輩子我一定不要遇到雲霽。
雲霽陪了方清婉兩天後,她終於出院了。
我原本以為我的意識會徹底消散,誰知我跟著雲霽離開了醫院。
路上兩人有說有笑,我眼神空洞地看著他們。
方清婉依偎在雲霽的懷裡:「霽哥,月靈姐還沒來找你嗎?我看你最近的心情不好,是因為她嗎?」
「好好的,你提她幹什麼?」
方清婉委屈地說道:「這不是月靈姐一出現你就開始魂不守舍,我以為你對她餘情未了。」
雲霽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。
「我不想再聽到這個名字,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再喜歡上她。」
方清婉這才心滿意足地止住這個話題。
看兩人去的方向應該是去商場。
兩人喬裝打扮一番便去購物。
我飄在空中,看著甜蜜的兩人心已經麻木。
就在我走神之際,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。
我嚇得就想躲起來。
但很快,我便意識到我已經S了。
他並不能看到靈魂體的我。
看到他出現在我面前,我恨不得把他碎屍萬段。
12
如果眼神能S人,他早已經S了很多次。
我不知道他為什麼出現在這個商場裡。
在他出現後,我感覺到正在挑選衣服的方清婉身子明顯一僵。
她的眼神頻頻朝著那人看去。
臉上夾雜著驚恐。
安霽坐在沙發上處理著手機上的信息並沒有發現。
兩分鍾後方清婉徹底坐不住了。
她裝作要去上廁所,讓雲霽留在這裡。
她朝著四周張望。
確認沒人跟著後走進一個拐彎處。
我想要去聽聽他們在說什麼。
但因為我不能遠離雲霽太遠,隻能遠遠看著。
隱隱約約聽到方清婉在說:「你不要再威脅我了,我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。」
男人低沉的聲音穿插其中。
「這怎麼能叫威脅,明明你也是這樣想的。
「不用擔心,已經過去三年,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,況且安霽現在不是喜歡你嗎?」
說著他的眼睛眯了起來,語氣變得狠戾。
「我來是想告訴你,你不要以為你嫁給雲霽就萬事大吉,我要讓你做什麼你還要繼續做。」
方清婉的聲音帶著怒意:「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,我希望你說到做到。」
「你是在威脅我嗎?別忘了,我能搞凌月靈也能搞你。」
聽到這話,我整個人直接愣住了。
我就說為什麼我的工作剛步入正軌就被莫名其妙地冠上一堆罪名。
為什麼方清婉要這樣做?
明明我與她無冤無仇。
方清婉臉色難看地回到雲霽的身邊。
她買衣服的興致也沒了,拽著雲霽就離開了。
13
往後幾天都很平靜。
除了我的靈魂變得越來越透明。
就在我思考什麼時候能徹底離開的時候,突然從雲霽的嘴裡聽到了我的名字。
他練歌的時候心神不寧:「小李,你去聯系凌月靈,讓她把清婉的醫藥費結一下,清婉住院畢竟是她引起的。」
如果我有實體,恨不得直接給他的腦子開瓢。
不過我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反而格外關注方清婉。
經過前幾天的事情來看,方清婉怨恨我良久。
我不知道因為什麼事情得罪了她。
她才會在三年前加害我。
甚至三年後還要加以誣陷。
我的腦海中浮現四五年前的記憶。
那時我和雲霽擠在狹小的出租屋裡,吃飯都成問題。